要做,但深度取决于原料形态与暴露:活菌体、灭活菌体、还是只有滤液,风险完全不同。即便最终产品已灭活,菌种身份、代谢产物与残留(内毒素、蛋白)仍是原料安全信息里绕不开的部分。
评价顺序建议固定:鉴定到种/株 → 查该种的安全记录 → 全基因组查毒力与耐药 → 按暴露决定毒理与限量。只写“食品级菌株”而不给种名、株号和基因层面证据,在审评与客户审核里都过不去。
第一步:先把“是谁”定准
菌种鉴定要落到种名,最好落到株。16S rRNA 只能定到属或种,分辨率不够区分近缘种;全基因组测序(WGS)已成为国际通行的鉴定与安全评估基础,可同时用于种名核对、毒力基因与耐药基因筛查。
种名要与权威数据库对齐(如 LPSN、NCBI Taxonomy),并保留菌种保藏编号与鉴定报告。名称写错、同物异名混用,会直接导致后续查错文献、查错安全记录。
对植物发酵还要区分“发酵用菌”与“底物自带微生物”:前者是你要负责的,后者靠灭菌与前处理控制(见 底物灭菌方式)。
QPS 是什么、不是什么
QPS(Qualified Presumption of Safety)是 EFSA 用于食品/饲料链微生物的一套“推定安全”框架:把分类单元列入清单,并附上限定条件(qualification),符合条件才可推定安全。它不是化妆品法规里的强制清单,也不能替代化妆品原料本身的安全评估。
它的价值在于提供一套成熟的判断逻辑:先看该种有没有长期安全使用记录,再看有没有限定的前提(如“仅用于生产用途”“不得产特定毒素”“不得有获得性耐药”)。清单里也有明确排除项,例如某些肠球菌、大肠杆菌与丝状真菌不纳入 QPS 评价。
所以正确用法是“借框架、不套结论”:QPS 名单里有的种,说明该种整体安全记录较好,但具体到你的株,仍要查毒力与耐药。
限定条件也要读:有的种只允许“用于生产用途”,有的要求“不得产特定毒素”,有的明确要求做细胞毒性试验。这些条件往往比“在不在名单里”更能决定你能不能用。
毒力与耐药基因怎么查
以 WGS 数据为基础,比对策展过的毒力基因库与耐药基因库:查有没有黏附、侵袭、溶血、毒素合成相关的基因簇,查有没有可转移的获得性耐药基因。对芽孢杆菌类,除基因筛查外,监管框架还要求做细胞毒性试验或等效验证,因为毒素风险未必写在基因型上。
EFSA 近年的评估案例能说明“同属不同种差别很大”:有的芽孢杆菌因安全顾虑未被推荐列入 QPS,有的种因资料不足被搁置,而近缘种可凭与已知安全种的高度相近获得 QPS。结论取决于种与株的具体证据,不是属名。
数据锚点:QPS 评估以 WGS 做分类鉴定,并以 WGS+策展数据库评估产毒性与致病性、筛查获得性耐药基因(EFSA 食品链微生物指南(2024));2025 年更新中,B. thuringiensis、S. plymuthica 因安全顾虑未获推荐(EFSA Journal 2025;23(1):e9169)。
灭活之后还剩什么风险
灭活能解决“活菌”风险,但解决不了三类残留:内毒素(革兰阴性菌细胞壁成分)、真菌毒素或细菌毒素、以及残留蛋白与核酸。前两类是化学/毒理问题,第三类是致敏与配方相容性问题。
所以“产品已灭活”不等于“菌种可以随便选”。选种时仍要避开已知产毒株与高内毒素风险的体系,并在后处理阶段设内毒素、蛋白残留与真菌毒素的控制点(见 内毒素检测、蛋白与核酸残留)。
如果原料会接触黏膜或破损皮肤,暴露更高,安全边际要相应收紧。
真菌类还要多一层考虑:丝状真菌本身多被排除在 QPS 评价之外,其代谢产物谱复杂,真菌毒素筛查不能省;酵母类相对好查,但也要确认没有 opportunistic 感染的文献记录。
资料怎么落到供应商与变更管理
向菌种或原料供应商索取:种名与株号、保藏机构编号、WGS 鉴定报告、毒力/耐药基因筛查结论、是否有产毒能力的声明、以及培养基中动物源成分的说明(见 BSE/TSE 风险、培养基过敏原)。
自己保留一份“菌种安全档案”,包含鉴定、基因组筛查、文献安全记录与内部风险评估结论。客户审核或法规问询时,这份档案比一句“食品级”有用得多。
换菌种、换供应商、甚至同种换株,都属于重大变更,要重新做安全评估与批次可比性验证(见 变更管理)。
要点总结
- 先定种、再定株:16S 不够,WGS 才能支撑毒力与耐药筛查。
- QPS 是框架不是通行证:有 QPS 也要查株;没有 QPS 也不等于不能用。
- 灭活不等于无风险:内毒素、毒素、残留蛋白要单独设控制点。
数据口径与来源说明
本文讨论菌种安全评价的技术路径,不构成法规合规结论;具体原料能否使用、需要提交哪些资料,须以现行法规与审评要求为准。
来源与证据等级:QPS 框架、WGS 鉴定与毒力/耐药评估方法,参考 EFSA 食品链微生物指南(2024,官方指南);QPS 清单更新与个案结论,参考 EFSA Journal 2025;23(1):e9169(官方声明) 与 EFSA Journal 2025;e9510(官方声明)。QPS 为欧盟食品/饲料框架,本文仅借用其评估逻辑,不代表中国化妆品法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