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酸杆菌发酵产物系统化成分分析报告

一、原料身份确认

微生物学说明：生产菌种属于乳酸杆菌属（Lactobacillus），为革兰氏阳性、兼性厌氧或微需氧的杆状细菌，广泛存在于人体肠道、口腔、皮肤和发酵食品中。乳酸杆菌属包含超过200个种，化妆品中常用的种包括植物乳杆菌（Lactiplantibacillus plantarum）、干酪乳杆菌（Lacticaseibacillus casei）、嗜酸乳杆菌（Lactobacillus acidophilus）、鼠李糖乳杆菌（Lacticaseibacillus rhamnosus）等^[2]。乳酸杆菌发酵产物通常为去除菌体后的代谢产物滤液，也可能保留灭活菌体成分，具体取决于工艺。

二、来源信息与生产工艺

2.1 菌种信息

乳酸杆菌属菌种在化妆品应用中具有高度多样性。不同种的乳酸杆菌在代谢特征、有机酸谱和抗菌物质产生能力上差异显著^[3]。常用菌种包括：

• 植物乳杆菌（Lactiplantibacillus plantarum）——产乳酸能力强，抗菌肽产生丰富，在发酵食品和皮肤微生态研究中应用广泛
• 干酪乳杆菌（Lacticaseibacillus casei）——耐受性佳，代谢产物多样
• 嗜酸乳杆菌（Lactobacillus acidophilus）——人体肠道和阴道优势菌，与私密护理关联度高
• 鼠李糖乳杆菌（Lacticaseibacillus rhamnosus）——免疫调节研究最为深入的益生菌之一

品牌方应要求供应商提供菌种鉴定报告（16S rRNA测序或全基因组测序），明确到种或株级别。

2.2 发酵工艺

乳酸杆菌为兼性厌氧菌，发酵通常在厌氧或微好氧条件下进行。典型条件：

• 温度：30-37℃（视菌种而定）
• pH：初始pH约6.0-6.5，发酵过程中因乳酸积累逐渐下降至3.5-4.5
• 周期：24-72小时
• 培养基：碳源（葡萄糖、乳糖）、氮源（蛋白胨、酵母提取物）、矿物质和维生素

发酵过程中乳酸杆菌产生大量乳酸，使pH下降，这一酸性环境本身即具有抑菌作用。发酵结束后，通过离心或过滤去除菌体（若为滤液形态），收集上清液，经灭菌和标准化后得到成品。

2.3 纯化与灭活

成品不得含有活菌。灭菌方式通常为热灭菌或过滤除菌。热灭菌可能导致部分热敏性抗菌肽失活，而过滤除菌能更好保留活性。部分产品采用先过滤除菌再低温灌装的方式，以最大化保留细菌素和酶活性。品牌方应关注灭菌方式对功效成分的影响^[4]。

2.4 关键理化性质

三、功效与作用机制（证据分级）

3.1 证据强度分级说明

• A级（人体临床研究）：随机对照试验或设计良好的临床研究
• B级（体外/离体机制研究）：细胞实验、离体皮肤模型等
• C级（成分逻辑推断）：基于已知成分功能的推理

3.2 选择性抑菌与皮肤微生态调节

证据等级：B级+A级（有限）

作用机制（B级）：乳酸杆菌发酵产物中的乳酸和其他有机酸可降低环境pH，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、痤疮丙酸杆菌等致病菌的生长，而对表皮葡萄球菌等常驻有益菌影响较小^[5]。此外，某些乳酸杆菌菌株产生的细菌素（如plantaricin、acidocin）对特定革兰氏阳性菌具有直接杀伤作用^[6]。体外共培养实验显示，乳酸杆菌发酵产物可选择性降低金黄色葡萄球菌存活率，同时保持表皮葡萄球菌活性^[7]。

人体证据（A级）：部分研究报告了含乳酸杆菌发酵产物的配方对皮肤菌群的影响。例如，一项针对痤疮倾向皮肤的研究显示，使用含乳酸杆菌发酵产物的乳液8周后，痤疮丙酸杆菌相对丰度下降，同时经表皮水分流失改善^[8]。但人体皮肤菌群测序研究总体数量有限，且受配方中其他成分影响较大。

可以合理说明："帮助维持皮肤表面菌群平衡""温和抑菌"在体外有较充分证据，部分人体数据支持微生态调节方向。

不能直接推出："治疗痤疮""杀菌"等医疗宣称需要人体临床试验和药品级证据，化妆品宣称应避免。

3.3 皮肤屏障支持与保湿

证据等级：B级+A级（有限）

作用机制（B级）：乳酸杆菌发酵产物中的氨基酸（如丝氨酸、甘氨酸、脯氨酸）是天然保湿因子（NMF）的组成成分，可增强角质层水合^[9]。乳酸能够温和降低皮肤表面pH，优化酸性鞘磷脂酶和β-葡萄糖脑苷脂酶活性，促进神经酰胺合成，从而支持屏障完整性^[10]。此外，部分乳酸杆菌菌株产生的胞外多糖具有保湿和成膜性。

人体证据（A级）：敏感肌人群的临床试验显示，含乳酸杆菌发酵产物的配方可降低经皮水分流失（TEWL），改善皮肤干燥和粗糙^[11]。

可以合理说明："保湿""支持皮肤屏障"有机制和一定人体数据支持。

不能直接推出："修复屏障""治疗敏感肌"需要更多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验证，且成品宣称需独立测试。

3.4 抗炎与舒缓

证据等级：B级

作用机制（B级）：乳酸杆菌发酵产物中的某些代谢物（如胞外多糖、短链脂肪酸）可调节皮肤免疫细胞活性，抑制炎症因子TNF-α和IL-6的释放^[12]。体外巨噬细胞模型显示，乳酸杆菌发酵上清液可降低LPS诱导的炎症反应^[13]。

可以合理说明：在体外模型中观察到抗炎潜力，机制涉及免疫调节。

不能直接推出："抗炎""舒敏"宣称需要人体斑贴试验或敏感肌耐受性测试的直接支撑，体外数据不可单独作为宣称依据。

3.5 温和去角质与皮肤光泽改善

证据等级：C级

作用逻辑（C级）：乳酸是α-羟基酸（AHA）的一种，但乳酸杆菌发酵产物中的乳酸浓度通常较低（0.3%-1.5%），远低于专业化学剥脱产品（5%-10%以上）。因此其去角质作用非常温和，主要体现为促进老化角质细胞自然脱落，改善皮肤粗糙感^[14]。

可以合理说明："温和调理角质""改善皮肤细腻度"有合理依据。

不能直接推出："去角质""焕肤"等强宣称需要角质层更新数据，该原料缺乏充分的直接证据。

四、配方应用

4.1 推荐添加量与剂型适配

4.2 加入阶段与温度控制

乳酸杆菌发酵产物热稳定性一般，建议在配方冷却至40℃以下加入，避免高温破坏细菌素和维生素。无需避开均质，但均质后加入可减少泡沫和可能的剪切影响。避免与强碱性成分直接混合。

4.3 成分搭配与配伍注意事项

• 适宜搭配：神经酰胺（协同屏障）、透明质酸（协同保湿）、烟酰胺（协同控油）、低浓度水杨酸（协同痘痘肌护理）
• 配伍注意①——pH敏感：原料本身pH较低，大量添加会显著降低配方pH，需根据目标pH调节，避免低于4.0导致刺激
• 配伍注意②——阳离子聚合物：可能与多糖或蛋白成分产生轻微浑浊
• 配伍注意③——防腐体系：有机酸可辅助抑菌，但配方仍需完整防腐挑战试验

4.4 稳定性管理

颜色可能随时间略加深，气味可能带有轻微酸味。建议添加适量螯合剂（EDTA-2Na）和抗氧化剂，避光储存。若用于透明配方，选择经脱色处理的等级。

五、安全性评估

5.1 权威机构评估状态

美国化妆品原料审查委员会（CIR）已对多种乳酸杆菌发酵产物进行评估，认为在化妆品使用浓度下安全^[15]。多种乳酸杆菌菌种被列入欧盟EFSA的QPS列表，具有长期安全使用历史^[16]。部分乳酸杆菌菌株被FDA认定为GRAS。

5.2 毒理学终点核查

5.3 发酵原料特有安全风险

• 内毒素：乳酸杆菌为革兰氏阳性菌，不含内毒素（脂多糖），风险极低^[17]。
• 生物胺：部分乳酸杆菌菌株在发酵过程中可能产生组胺、酪胺等生物胺，高浓度可能引起不适。需对菌株进行生物胺产生能力筛查^[18]。
• 微生物残留：终产品必须无菌，需提供灭菌验证。
• 菌种致病性：乳酸杆菌属整体非致病，但需排除特定条件致病菌株，并进行毒力基因筛查。

六、适用与慎用人群

七、中国法规标签要求

• 成分标注：使用标准中文名"乳酸杆菌发酵产物"，不得使用"益生菌""活性乳酸菌"等名称^[1]
• 不得宣称活菌：成品原料不含活菌，禁止宣称"益生菌""活菌"等^[19]
• 功效宣称："维持微生态平衡"等宣称需人体菌群数据支撑；"保湿""舒缓"需成品测试

八、常见误区澄清

九、消费者选购建议

• 关注产品类型：乳酸杆菌发酵产物更常见于控油、痘痘肌和微生态调理产品，保湿产品中也可见
• 成分排序：排名靠前意味着添加量可能较高，但需注意配方整体pH是否温和
• 理性看待"益生菌"标签：化妆品中不允许宣称活菌，标称"益生菌"的产品实际多为发酵产物，功效来自后生元

十、企业采购资料检查清单

• ☐ 菌种鉴定报告（16S rRNA测序）
• ☐ 生物胺产生能力筛查结果
• ☐ 有机酸谱和乳酸定量数据
• ☐ 细菌素活性或选择性抑菌数据
• ☐ 灭菌验证报告
• ☐ 连续批次COA（≥5批次）
• ☐ 皮肤刺激性/致敏性测试报告
• ☐ 与CIR评估对应的安全性支持文件

红旗信号：拒绝提供菌种信息、无法提供有机酸定量数据、宣称"活菌"或"益生菌"、生物胺数据缺失、pH异常低或高。

十一、FAQ

参考文献

1.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. 已使用化妆品原料目录（2021年版）[Z]. 2021.
2. Goldstein EJ, Tyrrell KL, Citron DM. Lactobacillus species: taxonomic complexity and controversial susceptibilities[J]. 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, 2015, 60(S2): S98-S107.
3. Salvetti E, Torriani S, Felis GE. The genus Lactobacillus: a taxonomic update[J]. Probiotics and Antimicrobial Proteins, 2012, 4(4): 217-226.
4. Ouwehand AC, Forssten S, Hibberd AA, et al. Probiotic approach to prevent antibiotic resistance[J]. Annals of Medicine, 2016, 48(4): 246-255.
5. Lambers H, Piessens S, Bloem A, et al. Natural skin surface pH is on average below 5, which is beneficial for its resident flora[J].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smetic Science, 2006, 28(5): 359-370.
6. Cotter PD, Ross RP, Hill C. Bacteriocins—a viable alternative to antibiotics?[J]. Nature Reviews Microbiology, 2013, 11(2): 95-105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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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 Rawlings AV, Harding CR. Moisturization and skin barrier function[J]. Dermatologic Therapy, 2004, 17(S1): 43-48.
10. Schmid-Wendtner MH, Korting HC. The pH of the skin surface and its impact on the barrier function[J]. Skin Pharmacology and Physiology, 2006, 19(6): 296-302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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